贞急着查看沂王的情况,没有留意。沂王却敏感地发现石彪的目光死死地沾在她身上,一眨不眨的,心中不悦,森然道:“石将军,你不好好撑船,看哪里呢?”
石彪生了副豹胆,莫说沂王这样的半大孩子,就是面对景泰帝,他也只是敬重君权,要说有多少对景泰帝个人的尊敬,那是假话。沂王的话他只当没听见,笑嘻嘻的说:“原来殿下认得末将?殿下金安,恕末将甲胄在身,不能全礼。”
什么甲胄在身,哄孩子的借口而已,何况连哄都哄得这么敷衍。沂王平时是个温和柔顺的性子,但一见到石彪的神态,就忍不住有些想发火。万贞发现异常,赶紧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,在船舱隔板上坐下来,又唤沂王:“殿下,湖上风大,你也坐下来。”
沂王也反应过来了,坐到她身前一倚,正好将万贞挡在身前。石彪见能看的风光少了,便也收回目光,将身上的大红披风解下来扔到万贞身上,笑嘻嘻的道:“万侍把衣服披上吧!不然朝中那些老古板,怕是要骂你奇装妖服,伤风败俗了。”
万贞不愿在他面前落下风,答道:“嫂溺叔援,权也!朝中的大臣都是读书明理的人,在生死大事,谁顾得上这样的小事?”
她嘴里说话,手脚可不慢,展开披风就穿上了。他身材健硕,比万贞还要高大一圈。万贞将披风穿上,又用前片绰余的对襟把沂王也笼进怀里。
石彪看着她样子,不止不生气,反而哈哈一笑,道:“虽然我是粗人,但好歹也算帮了忙,你用不着拿话堵我吧?”
万贞也知道这浑人不能以常理相度,口舌争锋没半点好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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