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破绽。母后安排不了这么多的,她让我走,只不过是……想拼死为我这不争气的儿子,再博一次前程罢了!”
钱皇后坐在崇质殿门口,既是为丈夫守着说机密话的地方,也是就着夕阳的余光织布。她的左眼已经坏了,左腿也受不得力,织布的坐姿便不如她原来在坤宁宫时优雅柔缓,而是有些失衡。但她纤柔单薄的身影,在朱祁镇眼中看来,却是这世间一切华彩汇聚才能构筑出来的美丽。
这是他的结发妻子,当她因他而尊荣时,她不曾娇矜;当她而他而落魄时,她也不曾怨恨;她给予他的,不仅是温柔的陪伴,还有坚定的支持——尽管她的肩膀并不宽厚,她的手也并不强壮,但在这冰冷昏暗的南宫里,却是她为他撑开了这沉重的天地。
他看着她,想着深宫中的母亲和儿女,心头的躁动一点点的消褪,摇头道:“我若南下建朝与祁钰争位,母后和你们在京师立即便有杀身之祸,我不能这么做!”
周贵妃轻叫:“皇爷!”
朱祁镇嘿了一声,慢慢地说:“南下建朝,不过是一逞我胸中的雄心而已,然而却会将你们置于死地!用母亲、妻子、儿女的鲜血去铸我自己因为过错而丢弃的宝座,使天下烽烟四起,干戈离乱。这是禽兽之行,而非人心正道。”
周贵妃再不懂政治,也知道丈夫放弃的是什么样的机会,忍不住道:“可是……皇爷,这样的话,您就可能一辈子被困在南宫里,再也不得自由了。而且……监国近年来心性大变,说不定什么时候……会对您不利。”
朱祁镇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糟得不能再糟了,更大的“不利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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