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钺钩叉、镋棍槊矛,这图并非工笔细琢,而是一张普通的图样原稿。
霍蘩祁是门外汉,只认得几种,诧异地指了指这张纸,“兵器?”
步微行沉了眉眼不答,抽出第二张纸,也是一张图。
这张是银陵东城,勾栏瓦肆、秦楼楚馆会所,是人烟阜盛、达官贵人络绎不绝、五陵年少争缠头的地界。而画中一座不起眼的花楼被顾翊均极有耐性地勾勒出,用朱砂在一截其貌不扬的短亭下点了月牙。
步微行放下图纸,淡淡道:“孤总算明白,顾翊均为何独独流连秦楼了。”
单是找女人,为了气他的母亲大可不必,只消他养几个外室,必堵得顾老夫人说不出话来。花楼之中三教九流皆有往来,确实是绝佳的传递消息的商衢。
霍蘩祁仍是不明白,这和顾翊均风流成性有何关联。
“阿行,这又是画的什么东西?”
步微行将纸折起,信封被他缓慢撕开,霍蘩祁正怔忡着,只见这信果然别有一般心思,里侧竟也有字,是一句念不通的话,前言不搭后语。
步微行解释:“这是暗语。”
“解什么的?”
“没想到,”步微行淡然一笑,“顾翊均明着是顾老夫人的孝顺儿子,暗地里竟是陛下指派的皇商。这是他受命于陛下,私炼并私运入银陵的一批军械。”
无怪顾氏的尖刀船吃水严重,原来是运送的铁器。且是给他的。
霍蘩祁似懂非懂,但她明白的是,这不是一桩小事,而步微行自己毫无隐瞒。她脉脉地翘起了唇,在他的脸上送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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