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眼帘,望着满布红色的洞房,耳旁浮现出的,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和我走,今夜就走。现在不走,便来不及了。”
昨夜,陆麒阳是这样对她说的。
说这话时,他的面色极为焦虑,仿佛天就要塌了,一点儿都不像是那个快马飒踏、风流肆意的镇南王世子了。
沈兰池也是第一次知道,这个从前有一杯酒便能醉倒天地、不管俗世的人,也有这样宛如惊弓之鸟的时刻。
她觉得很是奇怪,便笑笑,道:“为何要走?你从来都知道,我只想做个与姑姑一般,身在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女子。我不走。”
她婉拒了,陆麒阳竟恼地用手去拳狠狠锤了高墙,险些令手指磨出血来。
沈兰池道:“陆麒阳,你不是从来都讨厌我么?如今何必来带我走?”
“我巴不得……”陆麒阳的话有些吞吐了,眼里有了分痛楚与焦灼,“我巴不得我是真的厌了你。”
现在想来,怕是同样姓陆的他得了什么消息,想要护她平安吧。
只是,晚了。
酒液浸入了喉中,令脏腑有了烧灼般的痛楚。未多时,沈兰池便觉得她如醉酒一般,意识飘忽了起来。她知道她兴许要死了,可她不想白白死去,还想令陆兆业这虚伪君子难受一番,便道:“兆业……兆业。”
那从来都冷着脸的太子揽住了她,低声道:“孤在。”
“兆业啊……”她倚在太子的怀中,露出了浅淡的笑意。虽然唇边嗪着血,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。她用手抚了抚太子的面颊,道,“我啊……”
陆兆业眼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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