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闲谈起来。
“你们在这儿，应该有华人的圈子吧？”我笑着问道。
钱丽点点头：“当然有，但是吧，不是很团结，等级划分蛮严重的。”
“那……有没有偷渡，或是偷偷留下来的呢？”我舀起一勺糖水，漫不经心。
“有啊，多得很呢！”这话似乎触碰到钱丽的神经，她立马开始大倒苦水，“不是我想吐槽同胞，有时候他们真的蛮不讲理的，帮他们搞合法身份很麻烦的，明明就谈好了价格，事情办好之后，又反悔，还骂我们赚黑心钱！哎，真是心累……气得我爸我妈以后都不接这种生意了！”
“是吗？那的确挺让人生气的！”心中一动，我双肘支在桌子上，朝她眨眨眼，“哎，有具体案例没？我也听个热闹。”
“有啊，当然有！”钱丽撇撇嘴，“就半年前吧，有一家三口，一对夫妻，还有男的他妈，一共三个大人，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！刚开始吧，我爸妈不想接这单生意，因为风险太大，可他们非缠着我们家，那个老阿姨还说，不帮这个忙，她就吊死在我家门口！我爸就怂了呗，只开了个成本价，谁知道帮他们办好之后，这家人就翻脸不认人了，说好的钱也没给我们，把我爸给气得……当时就决定，以后不做这种买卖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