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的恼意钻进他耳朵,比白延山的雪落松枝,古赢海的鱼跃鲨鸣,落日下游子低唱,云雾间的雨水哗哗都要动听无数。
幼时,自记事起,他便同信阳候厌恶他一样,厌恶这个生来带着怨恨的字眼。
但从未想过改名换姓。
人们饱含恶意地呼喊“谢厌、谢厌”,一边打骂羞辱。
到极致,恨不能把这二字扯上云霄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名谢厌,憎恶之厌,是被弃如敝屣的存在。
仿佛声音喊得越大,原州人尽皆知,他就合该不容于世了。
七八岁的年头,果真原州无一不晓谢家有个被遗弃的鬼脸,是不详之人,能离多远就多远,没法离开便可打可骂,凭他孱弱无依,谁会出头。
谢厌挨着羞辱和踢打,不再管顾身体的疼,近乎病态地去听清他们口齿间的两字。
这么多年,他从最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