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并不挑剔,只是看着便宜罢了。偏这徐六儿‘好大方’,对着那些女的也能多多花钱,可不是‘冤大头’。
听见水手这边的动静,几个伙计大多有些不自然。其中罗小官、郑卓年纪还小,且没经过男女之事呢!赵四哥二十岁上下,没成亲,上一回来泉州倒是被水手们撺掇着去过一回——再不肯去了。里头的女人无不是满脸白生生的厚粉,血盆大口一样的嘴巴,竟不是个烟花地,而是个女鬼窟了!他哪里知道,水手们去的都是最低等的地方,自然就是这般了。
至于白老大,他已经三十出头了,本应是和水手们一同去的,只不过他已经和如意好了,说定明年为她赎身成亲,现下他眼里看不进别的女人。
众水手说说笑笑,就听着白老大的招呼从船上卸货,搬进本地行会的大车里,然后送到仓库,至于其余的,譬如找买家,进货之类再不干他们的事,都散去放松玩乐了。
虽说几个伙计都没得要去烟花巷里消遣的意思,但有一点倒是避不开,他们住的地方周遭全是做皮肉营生的。这倒是有缘故的,这泉州因商而兴盛,这些酒楼、娼馆、客栈,全是围着码头而建,客栈在这儿方便商人休息,而谈生意时往往就在酒楼娼馆。所以才会形成客店、娼馆杂处的局面,几人又不能为这住到城里去,于是只能在此处休息了。
郑卓跟着白老大从仓库查看货物存放后出来,回住处时已经天色擦黑,一路上的娼馆自然是早早点起灯火,这时候正是她们做生意时。到处是莺声燕语,白老大心无旁骛只管走着,只是有些担心郑卓年纪小,被这些迷住了眼,移了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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