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跑去。
印象里的那天一整日都乱糟糟的。
可我什么也不管,像过去那样,我一直陪在亚历山大的身旁,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,喂他喝水,安静地坐在他身边。
他躺在华美锦绣的大床上,眼眶是病态的红色。
身下精致的波斯毛毯散发出淡淡香气,他就像个孩子般蜷缩在柔软的厚厚被褥里。
“巴高斯。”他突然轻声唤我,伸出手试图抚摸我的脸庞。
我微微向前倾身,抓住他的手,与他手指交错。他的手修长却有点粗糙,它握过最锋利的剑,驯服过最桀骜不驯的马儿。
“巴高斯,扶我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无力。
我犹豫一下,还是照他的话做了,但他的身子如石膏雕塑一般沉重,我扳起他的肩,连试几次都未能成功。
“扶我起来,否则就要迟了!已经春天了,跟尼尔朱斯的约定我还记着,停在港口的那一千艘船还等着我带领他们去阿拉伯……”他神情恍惚,挣扎半天,还是难过地哭了。
“我从来没有这么懒散过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抓住他。
我和他一样难过。
亚历山大渐渐停止了动作。
他望着头顶那面装饰的挂毯。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那上面绣着上一任波斯帝王大流士的画像,身后是一只雄鹰展开巨大的双翅。
亚历山大的眼神放空,好像穿透了雄鹰,看到了宿命之外。
过了许久,他转头看向我,英俊的脸庞上是难得一见的安静的温柔。
“巴高斯,你给了我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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