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撂了酒杯,酒香四溢地枕在了徐行之肩上,打了个嗝:“……找他痛快淋漓地打上一架,给你报仇。”
徐行之静静地由他靠着,心里清楚,两个人的挚友之情大抵也只能温热这一两日,等到新鲜劲儿一过,大概又是一番撕撕打打。他定会仗着这点恩情,追在自己屁股后头要比剑,自己也定会烦得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开。
他一眼就能看到二人烟火气十足的将来,因此这样的温情时刻反倒显得格外难得。
徐行之坦然道:“谢谢。”
卅四伸手想去薅徐行之的头发,但手上没了准头,摸来摸去地也薅不到,只好遗憾地作了罢:“……谢你个头。陪我比剑。”
“哎哎。”徐行之为他醉酒后还能把话题扯到比剑上而颇感好笑,“说正事儿呢,少煞风景。”
“……比剑。”卅四固执地伸出一根手指,在徐行之眼前晃,“说好了……比一辈子。”
徐行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谁跟你说好了,啊?”
卅四这会儿的口齿已经混沌了,徐行之都怕他说话一个不小心咬了舌头:“你忘了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说罢,他攀着徐行之的胳膊,追问:“……还记得咱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
徐行之把杯子压在唇边,细想了一想。
半晌后,他惊奇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……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,久到他已记不得二人的相逢是怎么一番景象,好像就是在路上平凡地遇见,你瞧我不顺眼,我瞧你不顺眼,打了一架,旋即相识,稀里糊涂地便做了这半世道友。
第149节(4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