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看清清静君是何时出手将那笔筒抓在手中的,一晃眼间,清静君就已经在用袖口擦拭那笔筒了:“小心小心,砸坏了多可惜啊。”
荣昌君火气再盛,也无法对一团和气的清静君发,只好压着怒意问:“广府君何时能到?”
清静君:“莫急,我师弟腿脚比我慢一点。”
徐行之身体往清静君方向靠了靠,小声提醒道:“……师父,鞋履穿倒了。”
清静君这才发现不对,低头一看,立即不好意思地致歉:“失礼,失礼,是我赶得太急了。”
荣昌君:“……”
说话间,广府君总算到了。
广府君本也是年轻样貌,但面目比起清静君就肃正清明得多,五官生得紧凑,天然带出一股严厉苛薄的味道。
广府君一来便拱手致歉:“荣昌君,晚到片刻,请恕罪。”
说罢,他目光一转,便看到被剃成了秃毛鸡的程顶,顿时大怒,一脚踢上徐行之后背:“逆徒!做的什么龌龊事情!”
徐行之下盘倒是稳,被踹了一脚也没晃上一晃。
清静君拉住了广府君,慢吞吞地打圆场:“师弟,你别急,坐下再说啊。”
两人上台,各得了一枚蒲团,方便跪坐。
广府君坐下后,先向荣昌君解释:“师兄正在与扶摇君下棋,闻听徐行之闹出这等荒唐事情,便觉大有不妥,立即赶来处理,不敢怠慢……”
一旁的清静君将刚才一直攥在手心的一枚黑子默默放在了桌案之上,又窸窸窣窣地从膝下取出一枚蒲团,丢了下去,恰好丢到徐行之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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