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那些谜团。
——陆澜从未对自己试图隐藏什么,可是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铺陈在面前,他却缺乏一根能将碎珠乱玉串联成线索的丝线。
不过,现在并非丝毫这个问题的时候。沈竹晞摇摇头,他觉察到萧居雁另有图谋,但此时也无力反抗,只能听之任之。他顺从地渐渐放空思绪,感觉自己越来越轻,眼前也渐渐出现了明光。直到他感觉自己轻成了片羽极光,惊鸿掠过长夜的时候,眼前汩汩流淌的墨黑终于逐渐散开,氤氲开了人世的景象。
就要想起那些旧事了,他紧张而期待的屏息凝神。这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,或许从没人有过——他以一个冷眼旁观者的身份,见证了自己二十年的生命。
人的生命或短或长都宛如一条长河,滔滔奔流而九曲百转,沈竹晞先前以为那几十日的旁观必定很漫长而难捱,可是到了真正身临其中时,每一刹那短暂的体验都被放的很大,他宛如一页扁舟在江海里随波逐流,连绵不绝的故事兜头浇下,试图灌溉在心中一方荒芜的园地上,那些爱与憎便如雨后春韭一般疯长,将心塞得满满,饱胀而疼痛。
沈竹晞这才真切地意识到,他要在短短几十天内,走过二十内的悲喜苦乐,实在是太沉重也太漫长了。
从第一声嘹亮破云的啼哭开始,他目送着那个稚拙如初雪的孩童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孩提时代宛如鲜花烹锦,周府里处处是钟鸣鼎食,优渥过人,然而那些在暗处的狂澜却从没有片刻停止了涌动。沈竹晞,不,那时候还叫周竹屹,是周府唯一的小公子,父母也算得上疼爱呵护他,可是一言一行之间总是难以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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