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新的剑法,倒像是纪长渊惯用的那种大开大阖的剑术,招招都是杀招,令人胆寒。
她出手十分纯熟,显然也暗中操练过无数次这套剑法。何昱几不可闻地叹息着,看来,他和朱倚湄,中州江湖里众口相传的一对万人之上的年轻男女,在弱冠之年将凝碧楼送上中州之巅,缔造不世之功业。这些年,双剑都指向一处,可他们却从不曾真正信任过彼此。
——传说之外,无非世事作古,人心踯躅成焦土。
去了粉饰太平,哪里会
有什么长歌当哭,有什么相见欢,有什么同心同德、倾盖如故?
何昱在旁边观察中,终于觑得时机,雷霆万钧地从中切入,霍地剑光绽成千叠,宛如雪霁天青时从中断然开裂的两截浮云,朱倚湄被迫抬剑不避不闪地正面招架他这一式,而黑袍人随即提剑迎上,干脆利落地将剑点在她肩头,在臂膀上划下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“先别伤她。”何昱制住了朱倚湄,微弯下腰,用手指挑起她秀美的下颌,凝视着这张算得上俊俏,却也十分倔强的面容。朱倚湄心一沉,那种眼神是欣赏而灼热的,却没有多少温度,不像是看一个美人,而像在看一件希冀已久、终于将至的珍宝。
何昱又道:“也别杀死挂着玉牌的平逢山弟子。”
黑袍人不明所以地应声了,后退去帮凝碧楼的弟子掠阵,平逢山和云家的紫袍人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,又被迫迎上对面的一员大将,顿时左支右绌,颇为吃力,所使的阵法便被接连拔除,岌岌可危,被接连挑断筋骨扔在一起。
大局已定。
何昱用手指虚虚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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