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如凝霜雪的冷气,让他瞬间如入寒窖,只觉得冰寒彻骨。
一室死寂,能听到院落后面潺潺的流水声拨弄在心上。
“有的人,不要说是站在你面前,就算已经剖肝沥胆、锉骨换面,甚至零落成泥、再世为人,你也能将他认出。”出乎预料的是,何昱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平淡而温和,不见平时的锋芒,身上的冷气也很快退却,“不说这个了,你以后会明白的。”
晚晴轻轻一颤:“是。”他不再多言,很快转为下一个话题,“楼主,寒衫在段其束的阻截下,带着廿四位伶人和士兵一同去了那里,服下了掺杂雾露九蕖芝的那物事,余下的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雾露九蕖芝,”
他言语之间极是避讳,没有直呼地方和东西的名字,顿了一顿:“陆栖淮已经追到了涉山,身边有个乔装打扮的浅衣公子,看着不像撷霜君,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不用管他了。”何昱起身,踱步到旁边竹架上静置的一方假山前,山石暗泽幽幽,嶙峋奇绝,中分一道水流横劈而下,水底有数十黑白子零落静躺。何昱看了一会,从桌案上的棋盒中拈起一枚黑子扔进地下,微起的涟漪染湿他的指尖,“这是沐余风,这枚棋子已经弃了。”
晚晴吃了一惊,定睛细看去,棋盒里面约莫还有百余枚黑白子,楼主到底在各处权贵高门里安插了多少势力?他作为心腹,所了解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