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急之下,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,这时他来不及收剑入鞘,便已再度昏迷过去!鲜血从他的口鼻、全身流下,他每一处皮肤都在往外渗血,他体内流出来的血太过寒冷,即使是周围的冰天雪地,也无法让液体凝结不流。
只是片刻,他便已成了一个血人!
云袖连换了数种手法,因为颤抖得太厉害,始终没能找到那个能够止血的穴位。她咬着牙,撕扯下衣衫包裹住对方迸裂的伤口,因此有一小块肌肤露出来,立刻被冻得通红,寒风刮过,宛如刀割,然而她已不管不顾,拼命用手按住对方的伤口。
血止不住,流满了她的手,那样冷冽的温度,让她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云袖茫然地看着满掌的血色,一点一点地垂下手,然后慢慢地伸到对方的鼻子下面,极缓地感知着——没有气?怎么没有气?为什么没有气?!
她双目陡然间瞪圆了,手指固执地停在那里等了许久,还是无声无息。她终于放弃了,颓然地向后倒在雪地里,抱着头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啜泣。她断断续续地哭,声音嘶哑而喑暗,很快被冷风吹散,淹没在铿锵相击的冰凌中。
——从小,她虽然是个弱质女流,却一直被当作家族继承人来培养。二伯说,要果敢决断,独当一面,宁流血不流泪。四岁那年,她从楼上跌下去,断了腿,因为剧痛大哭了一场,被罚跪在祠堂三日。
从此,她就再也没有哭过,哪怕是夺朱之战里多少次血与火,多少次叩问心灵与人性,哪怕她亲眼为了一个死人闯过十二道天堑,最后被抬回来……她再也没有哭过,以为自己早已丧失了哭泣
第112节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