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他像点了一整本,幸而店里只此一桌客人,菜上得也快。他们谈天说地东拉西扯,盛实安专心吃饭,够不着的一碟糖醋小排,陈嘉扬装了一小碗,站起身放在她面前,她说:“谢谢。”
他坐回去,放下筷子,接着聊天,再次当她是个寻常女职员。
桌上都是本帮家常菜,不洋气也不特别,是唐林苑当年连哄带骂逼她多吃几口的那些,如今吃得人云里雾里,糊里糊涂。酒足饭饱,各自离席,盛实安走到电车站,从包里翻零钱,半天才找到,扣好包,抬头问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陈嘉扬插兜站在栏杆旁,被风撩动头发和衣襟,神色轻松自若,像个正经美男子,说话却颇不要脸,“让你多看看我,也许发现我还不错。”
盛实安觉得他如今不用费心对付金九霖金之瑜,唯一要费劲的是为牢里的盛雩安与商会周旋,实在清闲,脑子里闲出了毛病,成天瞎想,异想天开。甩下句“别跟着我”,迈上车,又被挤得面对车窗,陈嘉扬在路边对她摆摆手,“明天见。”
倒是不着急的样子,大概是怕她跳下车当街打人。
上次因为一百多捧花而拿捏不清的问题在今天有了答案,陈嘉扬当真有心让她觉得自己“还不错”,在大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甚至他上楼做过几回客、她下楼借过几次衣服,他都拿捏着分寸,没让人看出她局促不安的原因。
如此一来,陈嘉扬真像个好人,盛实安有几天放松警惕,午休时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,鼻子一痒,惊醒过来,睁眼猝然看见眼前盘踞一只巨大的绿色昆虫,触须正往她脸上骚动,她猛地向
178竹螳螂(一更)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