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笑意。
“如此……就好。”他道。
他缓缓的伸出了手。
竹生也伸出手。
相识相知三十余年,竹生和范深的手,终于握在一起。
“竹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一生抱负,辅佐明君,位极人臣,都实现了,已无憾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二妻,慧如明珠。我有一女,遗世独立。亦无憾。”
“嗯。”
那此生,还有何憾?
遗憾相遇太晚吗?
不,不憾啊。能与你相遇,何时都不晚。能和你相知,此生意外之幸。
有何可憾?当欢喜。
范翎和杜城及他们的长子被唤入房中聆听范深遗言的时候,没人敢去看那交握在一起,十指相扣的手。
而后孙辈也被叫进去与外祖父告别,而后是族人近支。
从人们在庭中等候,那房中忽然响起哭声。从人们便都跪下去,跟着一起哭。
先退出来的是族人,而后是孙辈。过了许久,孙辈中最年长的杜纯红着眼睛退了出来。又过了许久之后,范伯常之婿永平候杜城才退出来。众人围过去,低声询问何时开始装殓。
杜城摇摇头,低声道:“陛下不肯放手……”
然而不管竹生如何不愿放手,范深终究是去了。
范深身后,备极哀荣。女帝亲为他谥了一个“文”字。范伯常一代开国贤相,当得起这个“文”字,没人有异议。
然女帝自相府归来,将自己关入了书房中,七日不朝,丞相们虽羡慕,却不能接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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