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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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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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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?与真实世界割裂隔绝又如何?这里已经自成世界。这里的生命是真实的生命, 这里的死亡同样真实且痛苦。
    她既然已经走上这舞台,便已经不能随意退场。
    让她放弃冀县, 退守澎城, 偏居一隅苟且偷生,她已经做不到。
    她盯着那舆图看了许久,思索着她与几方势力联手后的兵力。忽然抬头问:“先生, 涪城既是边陲重镇,有大军驻守。纵然主力败退了,也该会有许多俘虏,那些俘虏都哪里去了?”
    范深的眸中,陡然射出精光。
    距离涪城三百多里的景昌山里,翻过四座山头,便是景昌铁矿。
    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男人们两两一组,脚踝以铁链相缚。他们的肩膀被扁担磨出了血,结痂, 再磨出血,再结痂。他们不停的将一筐又一筐的矿石从深深的矿坑里担出来。
    他们是败兵,是俘虏。原本一共有近七千人,如今只剩下四千不到,死了近乎一半。这一筐一筐的矿石浸透的是袍泽的血液。
    胡喜想,他可能也快要死了。就算不是今天,也是明天,或者后天。
    他们这些人,迟早都要成为这矿坑中的累累白骨。
    不会有人来救他们。涪城既失守,丰军只会一路突进,朝廷自顾不暇,没人会想起他们。更何况他们是俘虏,做过俘虏的人被认为是失去了忠诚,朝廷不会再接纳他们。按照惯例,战俘都会在敌营中做苦役,直到死。
    如果迟早一死的话……
    胡喜刚刚生出这种念头,就觉得肩膀一沉,跟着脚下一绊就往后仰倒了。一筐矿石散落一地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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