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往前一照,当头先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妪,面目狰狞,凶神恶煞,两只爪子朝她挥了过来,杨氏吓得一屁股蹲儿坐在地上:“鬼啊!”
余氏一群人被吓跑了,丢盔弃甲——扫把、火筒、灯笼,全扔地上了。
管家把门开出来一个缝,刚才那个老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张伯伯,是我啊,我是大妹儿啊!”
管家刚才就听见外头有人嚷嚷有鬼,突然听见这个,再用灯笼往她脸上一照,吓得嘭一下关上门,抖着灯笼对门口作揖:“有怪莫怪,咱家住着的都是老实人,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没做过,您去别家讨吃食去吧。”
那妇人砰砰抡起拳头开始砸门,院子里守夜的婆子也陆续起来了,披着衣服过来看,一个道:“怕她什么!咱们人多阳气重。”
又让管家去找盆狗血来:“到时候我开门,你就照头泼下去,看她显不显原形!”
外头那个人又说:“王妈妈,张伯伯,是我,我是大妹儿,小时候我爬树摔下来,还是张伯伯给接着呢。”
王婆子看了眼管家,管家点头:“是有这事儿。”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胳膊:“还落下毛病了,阴天下雨就疼。”
说完两人一愣,对了个眼神,王婆子道:“你真是大姑娘?”
大姑娘当年看上个穷小子,老爷太太不同意,有天晚上偷偷拿了首饰银子跟人私奔了,从此一去十六年,半点音讯都没有。
“哎哎,是我!”门外又传来声音。
王婆子竖着耳朵扒在门上听了半天:“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?”
大姜氏道:“那是我男人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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