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一连几天不曾散去。
霍远大将军的嫡长子霍云书,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,年方弱冠就惨死狱中,死后的尸体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样。
当年,霍家军不反则死。
楚婳虽然不懂权政朝堂,但从阿娘对霍时洲的态度,以及他头顶‘未来天子’的字迹来看,他家世必定不简单。她琢磨了一个月,隐约猜测出了霍时洲的身份。
她捡到的小郎君,是义军头领。他姓霍,天下霍家,唯独京城才能走出这样般的天之骄子。
正是宴席上众人口中谈论的那个霍家。
就在群儒七嘴八舌、一片哗然之时,霍时洲忽然低笑出声。
他的笑声慵懒散漫,有种玩世不恭的痞气,带着浓浓的戏谑,低沉沙哑有股意味不明之感。
满堂皆静,齐齐看向霍时洲。
几位酸儒神情都有些愣愣,刘知府揉了揉眉心,神情又苍老了几分。
楚婳抿了抿嘴,捧着杯子小啜,用茶水给自己压惊。
“君主昏庸暴虐,不仁不义,以万民为刍狗。”霍时洲缓缓起身,杯酒掷宴,“宠媚臣,信谗言,杀忠良。”
他手臂的动作迅而不急,稳中带狠,惊得众人心跳微窒,当场就被震慑住了。
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,宴上鸦雀无声,只留风声寂寂。
宋秀才一介书生,何曾见过这等气势的郎君,更别说当面接触对峙,他被吓得如木雕般呆滞在了原地,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。
霍时洲挑眉勾唇,拂袖嗤笑,“汝之忠君之心,不过是愚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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