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薄毯,摘掉了头上大部分的发饰。最后慢悠悠地走出屏风,璟妤不知何时已然坐在圆桌前,手里执着的正是适才慕延一直在把玩的紫砂壶。
璟妤见他出来,皱着眉,胸膛依然挺起,但面色颓然苍白,狐狸眼尾细而飞扬。
她起身走过去,一头埋进他胸口。她抱得很紧,他没有回复。
布了血丝的双瞳这一刻终于能安然闭眼,两行清泪刹那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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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不要这样做了。”慕延任她抱着,没来由地这么说了句。
璟妤有些诧异,心里一个咯噔。
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,如果想要看到他此刻的面色,那就一定要离开他的胸膛放开她环着他腰的双手。
她还是没舍得。
“慕延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暗哑,亦如北极天地,冰冷刺骨,“我全部都知道。”
生怕再失去什么,璟妤环着慕延的双臂紧得可怕,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,双手更是神经性般慌乱地抓着他腰杆上的金丝软带,眼泪止不住,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他看着她,轻轻掰开了她的手。
食指轻抬起她的下巴,她已哭得像个泪人。
他拇指拭着她的泪,她的眼泪却更加汹涌。
“所有。”
心如刀割。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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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延把她带出了竹林。二人站在十多年前、她同他正式说话的第一个夜晚的镜湖边。
杨柳垂垂依旧。b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