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缨和史佰等人都抬头看李衎,静了半晌,只见他们的世子殿下还是起身往马车处走去了。
裴缨叹息:小姑娘有点厉害。
李衎轻轻撩开帘帐,发现案几上的晚膳分毫未动,已经失了热气,浮上一层腻人的油花。
祝清圆已经睡着,眼睫上还挂着泪,在烛光恍惚下碎点闪闪。她斜靠在角落缩成一团,孤苦无依的模样。
李衎想起昨夜她还躺在自己身侧,呼吸安稳起伏,舒惬祥乐。一个竹哨便心满意足、一只松鼠也能逗乐,明明展颜如此简单,又为何总是哭得如此伤心。
他弯腰步入车内,将人抱起,让她好好睡下。
小姑娘手中紧紧捏着祖父的那封托孤信,察觉到有人在替她掖被,迷迷糊糊又嘟囔了句“小芍……”。
李衎忽然叹息,这小姑娘也活得很不容易。
自己前世不慎一剑杀了她,而重生后又利用其来囤粮转将,暗度陈仓。若被赵家发现,两厢厮杀下,她恐怕要再次遭难。
他缓缓抚上祝清圆的鬓发,柔软似雏鸟新羽。
又过了几个瞬息,挥袖灯灭,郎君跳下马车,于夜色回眸。
外戚当朝,皇权旁落,他无法置身事外。只是这小姑娘,他忽然也想尽力保一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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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清圆次日醒来后,只觉得自己万分不争气。都危在旦夕了,还能熟睡一整夜。
她今日重新冷静下来,细细思索着一路以来的草蛇灰线。
拜帖没问题,给她的饭食也没问题。行进路线虽然与上一世不符,但的确也是前往上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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