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元长着一张典型的晋王家传脸,从晋王到先世子,世子,大公子和大小姐,都是一脉相承的长相。郑婵是先世子妃的侍女,一向敬畏先世子,所以对与父亲容貌相似的沈朝元,只有敬畏怜爱,却难亲近。
直到此刻沈朝元露出固执的本能,才令郑婵看出几分世子妃的影子。
想到这,郑婵的心又软了几分。
等沈朝元再扔掉一张纸,郑婵才问她,“小姐,您在做什么?”
“练字。”沈朝元迅速回答,仿佛一直在等这个问题。
她没抬头,继续奋笔疾书,从人之初性本善写到了香九龄能温席,每个字都有巴掌大。
“您怎么忽然想到要练字?”郑婵捡起一张来看,“小姐,您的心很乱,字迹也乱了。”
如果怀抱着愤怒的情绪书写,这不叫练字,叫发泄。
旁人不敢说,郑婵却敢,她叹息一声,握住沈朝元的手,“您先歇一歇吧。”
沈朝元不肯放手,摇头说道:“少……有人教过我,不会就学,学不会就练。”
“是那位邵夫子吧?”郑婵无奈地问,“您还在为学堂里的事生气?”
“我不生气。”
郑婵沉默,不敢继续激她,不过,郑婵的想法可与沈朝元大大相反。
正写着,沈朝元一个动作不慎,用力过度打翻了墨碗,连笔带碗摔在地上,砸得粉碎。
郑婵松了口气,忙上前扶住她,制止她去拿第二支笔,“您的衣服弄脏了,换一件好吗?”
沈朝元握着拳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闷闷地答应,转身走向床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