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。”
掌柜很骄傲地讲:“据说是崔小县令来六安时住了对门那家店,觉得实在是太脏了,上任没两天便派了书吏来说了‘净’字招牌的事儿,书吏也不收茶钱,一条一条把那个叫评选标准的玩意儿和我们东家说明白了,我们东家说这事做得。对门那家没整干净,给书吏塞了几拨孝敬,没用!”
“如此说来,这六安的书吏可算得上清廉了。”安德裕嘴上问着,心里压根不信,衙门书吏要能清廉,这寒冬腊月能开出报春花来。
“哪是他们清廉,是他们不敢,”那掌柜的回道:“小县令可是会抽查他们的工作结果的,上一个接了孝敬给发了‘净’字牌的书吏,牌子还没挂上墙呢,书吏的活计就丢了,店家被罚了两份孝敬钱,那书吏则是退赔了两倍的赃钱,还在衙门口被打了五板子,丢了出来,从那之后就再没人敢了。”
“他这县令就一个人,全县里他查的过来?”
“小县令是一个人,可他弟子多啊,竹山村那些卖竹纸的,只要从哪个商人嘴里听了抱怨,立马就报给管事的陈柱子,陈柱子查实了就告诉叶师爷;在张小先生那里认字的娃娃听到家里大人说哪家太脏了,就和张小先生说,张小先生也会告诉叶师爷,报信的人可比开店的人多。”那掌柜顿了一顿又道:“书吏不敢随意收孝敬,衙役也不敢随便进店,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舒心多了。”
安德裕听了,心底就安稳了,一个县里吏治只要大致清明,老百姓不受恶吏盘剥,就不容易出事。如此看来,这小神童有胆子和这盘根错节的吏员斗起来,胆气也弱不到哪里去。
崔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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