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几句注意眼睛、早些休息的话,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。
崔瑛还住在自己的院子里,叶知秋则住在客房里,崔瑛临时雇了左右邻里的婆子帮忙做点洗漱杂事,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叶知秋就陪着崔瑛去县衙里办交接。
在传统社会的官场上,交接是一门大学问,弄不好会让自己赔得倾家荡产甚至栽上一头罪名。不过前任县令是崔瑛的义父,以吕蒙正的人品他不至于坑继任者,而中间这小半年时间则是由县丞主政的,县丞没有意外的话,还要在这六安呆上二三年,也不敢在此时耍什么手腕。
叶知秋对官场上的猫腻显然知之甚详,择了几个崔瑛信得过的衙役锁了银库粮仓,取了卷宗财薄,一样一样带着崔瑛核对起来。
崔瑛精于速算,一页页帐册翻过去,核对得相当清楚,帐上与仓里的实物也都对得上,崔瑛才松口签了名,办好了交接。
县丞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,暗自庆幸自家因早早打听到是崔瑛接得任,把这前的亏空都描赔干净了,要不然,就这邶国公这不苟言笑的冷脸,加上笑眯眯却连一文铜板都算得清的崔瑛,自己今天非栽了不可。
普通县里需要交接三五天的工作量,崔瑛只花了半天,其中大部分时间还用在了清点库存上,干脆利落得紧。
那县丞只要想起崔瑛之前教得学生不少拨拉一会儿算盘,算起帐来比崔瑛也就慢上一点儿,便觉得以后到哪里都还是不要起小心思了,这群小鬼别的不说,给县令当个钱粮师爷是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