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记忆都是清晖园里晒的各色草药所散发出来的苦味。父王明明正值壮年,却头发花白,脊背佝偻,像个耄耋老者。
记得父王常常坐在清晖园外的紫藤花架下,手里握着一块玉佩,泪流满面。他问过那玉佩的来历,可父王不肯说,只摸着他的头,叹道:“佑儿,最是无情帝王家。愿上天佑你,得以安康。”
朱承佑知道自己身上流着大昌最尊贵的血,父王和仁敏太子旗鼓相当,都曾与皇位离得很近。最后,他那懦弱无能的叔叔怀王捡了个大便宜,荣登帝位,就是今上天顺帝。
天顺帝始终不肯放过他们,削封权,撤府兵,食邑连一般的侯爵都比不过,还在西州布了不少的眼线。太子更是刚愎自用,年少时跟着天顺帝来西州游兴,狩猎场上,朱承佑不听晋安王的劝阻赢了他,太子便视他为眼中钉。若太子继位,朱承佑跟他之间必有生死一战。
天地不公,命运不仁。他便要与天,与命争一争。
小船轻轻地晃了晃,有道黑影落在船尾。
“公子,路上动手的那几个人抓来了。”
这道黑影来得无声无息,等船头的虞让察觉到的时候,梅令臣已经步出船舱。漆黑的水中,黑影推来几个人,各个嘴里塞着布团。
梅令臣蹲下身子,把一个人嘴里的布团取了,立刻听到他大骂,“梅令臣,你这个奸险小人,尽会使些卑劣手段。要杀要剐,给老子个痛快!”
梅令臣问道:“谁指使你们的?”
他离京这一路,光是杀手就遇到了几拨,都想取他性命。幸好身边有飞鱼卫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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