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嚎啕大哭,“我儿……”
梁晨和梁李氏都知道她这时候哭的是梁星河,一时间谁也开不了口。
清若不愿再耽误时间,直接去拿了纸笔来快速拟下方才的内容。
她先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把泥和分家协议拿去里屋。
一推开门屋里就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,药物的苦涩混着有些干霉以及长时间积攒的病人的酸味,似乎弥漫着灰败的味道。
屋子里唯一的窗户拉了帘子,光线很暗。
正值八月,这会大概申时。
算是正热腾的时候,但屋里的梁星河盖了两床被子依旧唇色发白,他头发散着,有些乱和结,闭着眼眉头紧锁,满脸郁色与苍白彰视着重病。
十四岁的少年还没张开,但也十分好看,剑眉星目,面容俊逸。
这具身体记忆里梁星河是有些少年肉感的,这会却瘦得脱了相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就一张小脸露出来,越发显得可怜。
听见开门声响,少年紧皱着眉头,艰难的睁眼,半眯着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和娘好好过。”一直到清若走到了他身边,少年才垂下了视线,咳了两声后吐出后一句,“算了。”
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大概是病得太久,身体长久的难受已经消磨了情绪,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像是蒙了层雾,不能清晰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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