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根圆木棍插在木板和麻绳之间。此举既是为了慢慢压出纸浆中多余的水分,也是给纸膜塑形。
纸槽里还有小半竹浆,槿荣随便找了个东西充作盖子,便欢欢喜喜地吃午饭去了。
夏风吹动门帘,轻飘飘地扬了两下,直到再次被猛然掀开。
周兰急匆匆地踏进院子,揭开小水槽上的斗笠,面无表情地把葫芦里相似颜色的浆水倒了进去。
一阵风似的,院子里就没了人影,只有地面上的几片竹叶挪了位置。
周兰捏着葫芦,脚步凌乱地回了家,关上屋门。
“管你是要献什么殷勤,掺上了和竹浆差不多的芦苇浆,看最后能做出个什么东西!”
心满意足地吃过饭,槿荣再度回到院子里,驾轻就熟地抄完了所有的纸浆,赶在日落前带到瓦窑烘干。
夕阳余晖透过小窗在一张张竹纸上染了层金黄。槿荣眼见着竹浆变干,变透,直到完全形成她熟悉的样子,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揭下。
“成了!成了哥哥!”槿荣喜不自胜,怀里捧着一篮竹纸,欢欣地像山间奔跃的泉水,来到裴松面前献宝。
“慢点。”裴松笑意直达眼底,揽住横冲直撞的槿荣,才看向她怀里的一小沓白色的东西。
像是薄脆的面饼,又像是过了浆的丝绢。
“哥哥快来。”槿荣拉着裴松坐到桌前,捻起一张纸,轻轻抚平。
她握着裴松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右手,执笔,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个字。
裴松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手背上,那里软软的,温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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