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望着,眼中略见霁色。
不多时他走到跟前,将崔晔手肘一扶:“不必如此。”
崔晔重又站起身来,卢邕望着他,一笑道:“我一再责难,你却毫无愠色。当初你母亲提议两家合亲之事,可知我心中甚是喜欢?自诩得了乘龙快婿,世间无二的……方才,你被诘难责问却仍从容应对,宁肯破格逾矩也要无愧于心,虽然你的所做我至今仍不能苟同,但我却从未后悔你做卢家的女婿。”
这话有些感慨之意。崔晔道:“小婿惭愧。”
卢邕道:“虽然我只说你的不对,虽然你也绝口不说烟年的不是,但我心中岂会不知?这件事上你错两分,烟年错的却是八分!方才你面对我的咄咄逼人,却未曾用她的品行来反驳,足见你的操守同心胸,唉……”
卢邕长长地叹了声:“说来说去,许是因我教女无方。”
“岳父!”崔晔忙又拱手垂头:“请勿如此说,夫妻相处,我自也不是无咎。但说到底,是我跟烟年无缘。”
卢邕苦笑。
崔晔道:“请岳父保重,不要为此事过于忧虑伤怀才好,不然我将不知如何自处了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就是。”卢邕点头,也又看了桌上那张纸一眼:“另外,义女我是照收的,我虽然责问你,但我又何尝不觉着卢家亏欠你?所以,若是能收女官为义女……对我来说也是行了一个心愿。”
卢邕明白。
——卢烟年心有所属,若是崔晔执意休妻,道理自也是崔家这边儿的。
就算崔晔后来不理烟年,任由她病死……不管如何,崔家都未曾半分对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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