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又有几人过来帮忙,便将阿弦跟那小童如同“钓鱼”般从水面拽了过来。
玄影却不必人救,跟在破冰的后头刨动,不多时也到了岸边,自己爬了上来,抖了抖毛,便跑到阿弦身旁。
阿弦仍旧紧紧抱着那小孩子,孩童脸色铁青,不知死活,他的家人接了过去,惊魂未定地大哭大叫。
阿弦浑身湿透,却颤声道:“他没事!”
桓彦范脱了大氅跟外裳,幸而寒冬多穿了几层,当即又把里头的银鼠皮夹袄脱下,给她紧紧裹在身上。
阿弦却回头看着河面,眼神之中仍有愠怒惊恼之色。
桓彦范低头道:“那里是……有东西?”
打了个哆嗦,阿弦的嘴唇铁青:“是。”
方才所见种种恶相,她半分都不能回想,身体已经冷彻,若还再多想几分,只怕就不是大病一场那么简单了。
阿弦艰难俯身,把正在哆嗦的玄影也一把抱入怀中,用脸蹭着狗儿的脖子。
桓彦范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:“你一点也不怕?真的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?”
阿弦又摸了摸玄影的头,却知道桓彦范是关心情切,本想安抚,怎奈在冰水里浸泡过,浑身已经冷的几乎麻木,就只勉强向着他一笑。
桓彦范见她头顶滴水,脸色白了透着青,一叹无声,举手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,试图以自己的体温来护她一些暖意。
他的侍童离得远些,才赶了来,见状吓得几乎哭出来:“主簿!女官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