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听出阿弦语气中带嘲讽之意的时候心中是震怒的,但直到现在,那怒气却又奇异地烟消云散。
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惜悯之感, 武后望着阿弦泛红的双眼,却又很快地将那股朦胧的异样感觉压下。
她向着阿弦一笑,负手转身,重回座上,暗自调理心绪。
阿弦踏前一步之时,正武后转身走开。
阿弦一愣,听皇后缓声说道:“十八子,合起来就是个‘李’,我也听人说过你用此名的用意。或许,你说的对……的确是我的目光跟心智未得长远,毕竟天地极大,而一个人的所得毕竟有限,天底下卧虎藏龙,能人异士辈出,各有所长,凡人自不能了悟。”
阿弦惘然而听,身不由己地望着前方,见武后又慢慢地落了座。
武后继续说道:“你年纪虽小,志气跟胆量却是最佳,我很喜欢。且当真如你所说,你身负这等异能,想来也算是我朝之福。”
举手拿了一本册子翻了几页,武后道:“许圉师在我面前十分称赞你,说似你这般人才,跟随周国公身边儿做个小厮实在是大材小用甚是委屈,我起初还以为他是夸大其词呢。”
这会儿又说起有关朝堂的事,武后的声音重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威压。
阿弦随之回过神来,看着前方那人。
虽然方才跟武后仅有一步之遥,那一步却似天堑深壑,无法逾越。
武后扫她一眼,思忖道:“你若是个人才,当然要用之于国……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