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参的滋养,大有好转,只要以后调理得当,身体痊愈指日可待。
阿弦眼见果然如此,心中宽慰,这样的话,明日移交到府衙……她再求一求袁恕己,应该不至于再有性命之虞了。
她半趴在炕边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那张胡子飞乱遮住半张脸的人,从未想到,可以有这样一个人让她如此贪恋地凝视。
但是却又并无半点男女之私。
是一种自然而然地愉悦,就像是花木向阳,四季轮换,如此而已。
但是不属于她的,迟早会离开。
而她要做的就是放手。
已经对老朱头这样说了,心里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目光移到那只放在被子外的修长枯瘦的手上,阿弦探过去,小心翼翼地握住,给他掖在被子里。
她就这样怔怔地凝视着,疏忽夜半。
睡意涌上来,阿弦便猛地摇一摇头,重又睁大眼睛仔细盯着他看。
这个梦她很快就要醒了,她私心想多呆会儿。
阿弦并未关门,门口处是玄影趴着,时不时地也被主人惊醒,抬头看一眼。
狗儿知道阿弦有心事,却无能为力,只也耷拉着耳朵,惆怅地将长嘴放在爪上,时不时地转头瞅一瞅阿弦。
诗云:
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
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
窗纸上泛出暗蓝的晨曦色,阿弦从梦中惊醒过来,却见自己不知何时正紧紧地抓着这人的手。
她慌忙放开,看看天色,老朱头很快也要起了,若给他看见自己一夜如此,只怕又要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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