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那日,她第一次执起笔墨,在外公手把手下画了一幅枇杷图。
虽然画得简单,但她明目灼灼,开心又尽兴。
画面一转,暖融融的色调开始凋零。
女孩一夕成长,入了中学后,开始面临选择——那时她仍以为自己是有选择的。
是专心学业,和同学一样考上重点高中,再进入大学?
还是走另一条路,目标直指高等美术殿堂?
后来她知道,她的选择权并不在自己身上。
朦胧梦境中,是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反复钳制她。
“你才多大年纪,哪懂得什么是最重要的?”
“你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“你看看自己,这样恍恍惚惚的,多丑。”
“连你也不听我的话?好,你最好不要后悔。”
她醒来时,已经天明。侧头一看,睡着时的泪竟然打湿了枕头。
而殷问这边,则因为守了一夜的门,眼下有了两团乌青。
江助理见到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:“殷总,您头疼,还是腿疼?”
殷问不是一个没有规划的人,唯独在和陶予溪的关系上,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达到什么目标,也不敢想。
他身上几乎所有的优柔寡断,都是被她召唤出来的。
但他知道,他是属于她的鱼,只要她放下钩子,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咬上去,还要顺着杆子嗖嗖地往上爬。
没有杆子?
那就自己制造杆子。
陶予溪用过早餐后,就去找步行街尽头的一间名人故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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