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李景琰清冽的凤眸。
李景琰正望着她,目下无尘,似是前万年不化的冰霜。
程鱼儿却心头一跳,咬了下唇瓣,轻轻唤了声:“王爷。”
李景琰转开了眼,看向董氏。
董氏将程鱼儿拉在身侧,双手亲昵得覆上程鱼儿的玉手,朝着李景琰闻声介绍道:
“琰儿,这是你祖母为你选的娘子,广宁伯府的外室”董氏顿了下,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又启唇道:“广宁伯府的庶女,程鱼儿,替你冲喜的。”
李景琰眸色淡淡,未应声。
董氏眸色一闪,眉梢忽得耷拉下来,眉梢眼角带了忧愁和愧疚,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挂上的泪珠,抿唇哭道:
“琰儿,母妃对不起你,按你的身份,母妃应为你选一个德才兼备的高门贵女,可,可——”
李景琰原是先皇的嫡长孙,钦定的皇太孙,现是锦王,当朝亲王,天潢贵胄,选妃哪怕是侧妃,都轮不到一个伯府的嫡女。
何况一个伯府外室女。
她望了一眼程鱼儿,蹙了粗眉头,不掩饰眼中的不满意,叹了口气:
“你祖母忧心你身子,偏生这广宁伯府的庶女八字最合,母妃也没办法。”
“是母妃委屈你了。”董氏一时间垂泪不止,用帕子掩着眼角,期期艾艾。
李景琰近些年来,性子最是暴戾嗜血,稍有不顺心之事,便如刚才惩戒服侍他的下人一般,明明尽心尽力服侍他两个月,却张口就是杖责百杖,挑了手筋、脚筋。
董氏纤指捏着帕子,小心翼翼瞄着李景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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