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告的小厮偷偷看了一眼,忙低下头,应声是:“是。”
“且慢。”程鱼儿又望了一眼李景琰,抿了抿唇,小声吩咐道:“再去前院看看太妃回来了吗?”
“是。”小厮应声,小步离开。
*
李景琰迷迷糊糊,整个人又行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,天与地融为一体,俱为黑暗。
他不知自己从何处,要往何处去,步伐无有规整,如同傀儡。
恰此时,空灵又聒噪的声音从遥远的边际传来,吵得他只觉耳膜阵痛,脑袋昏昏沉沉。
既而,又一宛若莺啼的娇软声色响起,他耳朵轰鸣,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却又觉得这语调不似平日里的温婉软糯。
“王爷,王爷。”
“王爷,帕子有点凉,给您退退热,热退了,您就舒服了。”
又两声,声色婉转温润,他愣在原地半响,怔愣良久,如天光乍现,恍恍惚惚,觉得这是在唤自己。
如漩涡般的黑暗将他席卷,李景琰眼前一黑。
在有意识,他只觉身子酸软,脑袋昏昏沉沉,整个人迷迷糊糊,又带了一两分清醒,可耳畔的声音终于不再空灵。
李景琰后知后觉,他这是高热了。
魏院首放下李景琰的手腕,用低头从他随身的药匣中拿出一个手帕。
摊开手帕,只见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,长短不一,足足有几十枚,他随手拿了一根三寸有余的银针,捏着李景琰的指尖,就要扎下去。
“魏院首,这”程鱼儿倒吸了一口凉气,忙开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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