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他定定地看着红袖,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孩童般稚气地吸了吸鼻子,说道:“我好想你。”
*
回忆纷纷扰扰,二十年前的往事,在这一刻挣脱了时光,挣脱了药效,铺天盖地席卷了他。
他记起来了,她的名字——红袖。
……
季靖晟年少时的绮梦,是那个给他买莲花河灯,教他放风筝、做木雕的人。
那时她刚到季家,和谁都不熟,乱走乱逛时恰巧碰到了他。季靖晟永远记得,那年月华如水,年轻的女孩儿坐在树枝上向他丢了片叶子,被他接住,一抬眼,却是眉目清秀的姑娘正笑盈盈地向他挥手。
她温柔地喊他“季靖晟”,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。
她在树梢里,身后是一轮圆月,她仿佛坐在了月亮上,她向他笑,对他说:“你过来些好不好,帮我指一下路,我找不着回去的方向了。”
他就真的过去了。
后来也是在这棵树下,她教他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,将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写了几百遍。
她不知道,他其实会写字,只是想学她的字迹,假装自己不会,偷偷让她多教了很长时间。
还是在这里,她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,一下下地教他做木雕。
她说:“等孩子出生了,你做个小木雕送给她好不好?”
他说好。
他怎么能说不好。
人间是黑暗的,她是灿烂的。
彼时他捏着已经干枯碎裂的叶子,还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绞痛为何而来,只是觉得三弟和她在一起的画面,看着如
了结(四)(7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