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突然传来乌鸦鸣叫,盘桓在窗边,不知在哀悼什么。或许是哀悼没完的恩仇,和可叹的世事。
女人踩着鲜血,揪起男人的衣领。他始终没有说话,从神情里看不出什么,只是那双眼眸有些空洞,没有痛,只有煎熬,里头盛着他的不安和愧疚。
她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还不如做条狗。”
狗活得都比他有尊严。
每说一个字,血液就更冷一分。
戚烬背脊一直没挺直,像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屋檐上乌鸦叫得越来越响,红妆盯着他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站起身。
她低低喘着气,说:“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戚烬恍若未闻。
红妆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,轻轻丢下,瓶子骨碌骨碌滚着,碰到他的膝盖才缓缓停下。
戚烬动了动,第一次抬起头,凝望着她。
红妆脚踩在瓶子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说:“你们不是喜欢给人喂药吗,自己亲口尝一尝恶果的滋味吧。”
冤仇相报,罪恶相生,没完没了。
他们让她觉得,原来众生皆恶,有些业障和罪孽是死过一次也不够的,是死了也要从炼狱里爬出来报的。
“这味毒药,我做的时候没想过会用在她身上。”红妆勾唇,笑意残忍凉薄。
戚烬一时没反应过来,伸手去摸瓶子,声音沙哑破败,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红妆静了一下,忽然笑了,笑容里都是嘲讽和怒意。
“这药能解我下的毒,可是……”她故意停了下。
在戚烬惶恐不安的眼神里,字字句句,森寒无
皆是孽(8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