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他家就不会被烧。
她舔舔唇。
又舔舔唇,把唇舔破了。
陈萝自己没有家。
有记忆以来一直和母亲辗转在各种出租屋,用这样那样简陋的家具,吃这样那样的快餐。她很感激他,给过弥足珍贵的疼惜和照顾,在迷雾似的人生,投下一片可以卸下伪装的暗。
也感激他的家庭,把许一暗养成强大温柔的男生。
要知道,作为人,并不是谁都能感同身受的。
早上的课,女孩还能勉强自己做笔记。
到下午,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。
张茜茜摸她脑袋,跟烧开一样。上着课的,猛站起来跟老师报告,说她发烧了。还有两节课放学,陈萝去医务室拿到退烧药,自己搭上回去的公交。
这个时间段基本没有人。
空荡荡的车厢,空荡荡的座位。
就连阳光也是空荡荡的。
城市的高楼在两边飞快后退。
春天到了,毛茸茸的柳絮飞进窗户,落在女孩柔黑的发间——据认识她母亲的人说,她和陈爱美长得有九分像,小时候还只是清丽的毛丫头。
越长大,越美。
要不然也不至于十四五岁,就能勾到男人干那种事。
小时候有人打上门来,找不到妈妈就要揍她,舅舅只能把她藏到阁楼里。那些女人说她妈破坏别人家庭,是最下贱最烂的狐狸精。
她喜欢动画片里毛茸茸的狐狸,却不喜欢那些女人嘴里的狐狸精。
她喜欢妈妈,却不喜欢妈妈破坏别人家庭。
不能破坏别人
12.在沉沉的少年时光里弥漫成雾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