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啊。
***
玄奘急忙抬头,孙悟空却已没了踪影。
他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孙悟空抽干了,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。白马识趣地让了两步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向玄奘袭来,就像……
就像冰冷湍急的江水中,随浪翻覆的一个弃婴。
果然还是这样么?
干嘛啊。
他呆滞地躺在地上,感觉自己就像第七具尸体,和不远处的那六具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。
他想笑。忽地想到一句话——果然啊,跨越种族的关系都没有好结果。
他仿佛又坠入那骇人的梦,只觉得浑身上下骨肉撕扯着痛。
半晌,他才从地上爬起,拂了拂衣上的泥土。
如果孙悟空半路折回,他刚好会看到玄奘白净的脸已被蹭花了,正吃力地拖着那六具尸体。
如果玄奘肯回头再看,会发现他刚刚安放整齐的六人,已凭空不见了。
他捡起行李,挂在鞍上,一手抓着锡杖,一手抓着缰绳,孤单单向西行去。
清晨的白雾慢慢散去,玄奘的衣上沾了不少露水。要是悟空还在,这会儿早已拎起了他的袈裟,对他说:“师父小心。”
他想了一路,仍是不明白。他也不愿再想。
他试图用以往的逻辑来安慰自己——倘若那伙强盗能忍住对钱财的渴望,便不会命丧于此;倘若他不走这条路,就不会遇到这伙强盗。倘若没有孙悟空,那暴尸荒野的人,就是他陈玄奘。
可这次却没有奏效。
不,不是这样。
孙悟空生性
02相恨不如潮有信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