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一本正经道:“其实,我是一只猫。”
蒲岐被逗笑,她撑着墙,站起身,有了精力打趣:“那就请猫同学体谅一下我这个人类,帮忙开下灯吧,我要回家了,看不见路。”
贺晚来没动。
半晌过后,他在黑暗中抓住蒲岐的手,“我来做你的灯。”
“今晚跟着我走。”
——
蒲岐空剩个躯壳跟在贺晚来身后,像飘似的经过了三条长街。
她无意间抬头,这才注意到不是回小洋楼的路。
“我们是要去哪儿?”她问。
贺晚来笑她:“你再反应慢些,我都快把你卖出手了。”
蒲岐也笑,丝毫不介意,反问:“卖方出价多少?”
贺晚来偏头见她恢复神采,便没接着编瞎话。
他望向几百米远的一排灰色矮房,一处楼顶上立着醒目的红色灯牌:空山镇第一人民医院
这医院来了有多少次呢?
贺晚来没数过,但一定比回小洋楼的次数多。
前些年的时候,他整晚和奶奶一起待在这儿。后来奶奶年龄大了,腿脚越发不便,走不了这么远的路,又不放心他一个人晚上住外面。
为了让奶奶安心,他便开始住小洋楼。
刚回小洋楼的第一晚,他就做噩梦,从枕头到床单全部汗湿。之后的几年也经常做,整晚整晚的。
梦到被全镇人追着打,梦见妈妈要跳河他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团空气,梦到小镇入口的桥那边来了很多很多辆车要来小洋楼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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