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秋沉沉地叹了口气,将被雨淋湿的半边肩挪进了伞底。
那司机没骗人,这桥的确没护栏又很滑,走在上面胆战心惊。
蒲岐不敢朝下看,下面的水流太湍急,声音不输于耳边阵阵呼啸着的风雨。
贺秋在她身后,好几次想伸手搀她,又怕她抵触情绪过重,脚底动作一大,反滑进了河里。
这桥他也过得很不踏实。
好在桥不长,桥头一行红色标语“空山镇欢迎您”昭示着下了桥就进入空山的土地,让蒲岐由衷地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,空山的地似乎是海绵做的,被雨一浸就变软,往上一踩会有好多水挤出来。蒲岐的一双鞋底板全都给泡湿,甚至好像还在发烂。
来这之前,贺秋提醒过蒲岐要做好“偏远山区条件差”的心理准备。
当时她觉得贺秋是在小瞧自己,不以为然地笑:“差?能有多差?”
而事实证明在温室里待太久,能想象到的恶劣环境都比现实要弱上千万倍。
心头这才开始涌上后悔的涩味,但已然没了用。
走了十来分钟,放眼望去,四面还全是披着云雾的大山,低点的是荒野,连户人家都见不着。
得天气帮衬,才半下午,天光就暗了下来。路的左侧隔个十来米远虽然会有一架路灯,不过沾不了它们什么光,像不耐看也不管用的摆设。
蒲岐那把伞不够大,完全无法抵挡这种强度的降雨,风吹着伞面发出呼呼响声,像在炫耀自己随时能将一切掀翻一样。
蒲岐大半个胳膊都被淋湿了,湿答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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