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顺着人流走,她也别无选择。
可出了车站,别人有亲朋来接,她却是没有的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见别人将手里的行李交出去,钻进车离去。再不济,也能自己带着行李打车离开。可她是茫然的,不知该往何处去……
在车站外面打转,看她样子也不是有钱的,车站的三教九流都懒得下手。
提着破旧的行李袋,慢慢在附近打转。
也不知道何时天黑,又冷又饿,都市的夜晚来临,街头巷口有了夜宵摊子。
人体本能感觉到饥饿,却不敢胡乱花钱。
停下来试着问价,又嫌弃贵了,最终让人给炒了一碗素面。入口感觉还不如自己做的手擀面有劲道——儿子也是喜欢吃她的手擀面,不知道能不能吃惯城里的面条?
想到失去联系的儿子,她拿着面条的手一僵,赶紧低下头。
热腾腾的面条能冲散眼里的水汽,独自拉扯大一个孩子,还把他培养成大学生,对一个农妇而言生活的艰辛让她佝偻了背,却不敢哭。哭是最软弱无能的行为,有人心疼你时泪水才有意义,没人看没人疼,有时间哭还不如多干点活儿。
吃了面,她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在茫茫夜色中……
“谢谢各位老师,我的即兴表演结束了。”
安妮的表演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