苒朝着另一边的高瘦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绕入假山不得见了,才提着裙角匆匆追上被丫鬟搀着走在前头的侯老夫人,像来时一样牵着她的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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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书房。
“混账!”
侯老爷子愕然一声吼,怒目圆瞪,抡起案头那叠厚厚的卷宗便冲他当头砸下,“啪”的一声,爬满墨汁的纸页顷刻间纷纷扬扬,尽数飘落在地。
侯誉风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背脊直挺地立于原地,仍沉默以对。
“简直是胡闹!无凭无据,空口污蔑朝廷大臣行贪污受贿之事,乃当朝重罪!你小子是在漠北待久了,脑子进风了不成?”
信是从上个月开始寄回来的,彼时天高皇帝远,便是侯老爷子想管也管不了,现下人终于回来了,老爷子真恨不得把自家孙子的脑袋瓜敲开排排风,“你倒好,还敢写信上寄回来?要被旁人给看见了,我看啊,咱国公府也差不多该倒了!”
可惜侯老爷子的怒气再大,面对一言不发的侯誉风也是没处撒,打他费劲骂他口干,看样子是要死犟到底的,跟他爹年轻时一个样儿,榆木脑袋,害得老爷子都有点儿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教子无方、教孙也无方了。
“行,我老了,骂不动你。”侯老爷子懒得继续耗,绕到书案后坐下喝了口茶,冰凉的茶水勉强解了几分怒火,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,“那你说说,这信上说的是怎么回事?是真是假,是你派人查出来的,或只是道听途说?”
“……”
这回并非侯誉风不想说了,怕只怕说了也没人会信——
信上所述,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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