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他的母亲是先楚公主,他留着一半前朝的血。且不论这些,那便说他为何要烧塔?陛下身怀六甲困在塔里,怀的可是他的孩子!”
“就是!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。何况,吴秋山下,他欲要放走的那些人可都是前朝遗族,哪一个不是陛下死敌?”
“放便放了,左右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。可是他那一剑,直刺陛下肺腑。这十多年,陛下身子全凭医药吊着,幸得如今灭了北戎,得了这圣人花!”
此话一出口,诸将皆不由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那辆加阔的马车,对车内那名暗子伸出几分敬畏。
暮色上浮,雪光幽幽。
马车内,唯二的两盏壁灯烛火摇曳,映照出榻上昏迷的人。
他的左臂已经被砍,露出的白骨上残留着结冰的血迹。双足经脉俱断,胸腹上皆是刀剑砍伤的痕迹,而胸口淬毒的一箭是他致命的伤口。再往上,便是一张形容恐怖的脸,面上皆是纵横交错的伤痕。有烧伤,亦有剑伤,反正已经辨不出本来面目。
随着医官最后一根银针扎入,那人终于闷哼了一声,似有所反应。
“谢祭酒,此人毒入肺腑,又耽误了这么些天,血尽力竭,怕是不成了!”医官擦着汗,斟酌再三,遗憾开口。
“不可以……”谢晗扑通跪在地上,拉住医官衣角。
“祭酒,切莫耽误时辰,且问问他可还有话……交代。”医官叹了口气,叫停马车,退身而去。
帘帐撩开又落下,烛火明灭间,榻上人目光已经开始飘忽游离,唯有一点神识支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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