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连个转圜都没有。
钟乐也不接话,抬头冲着郁玲一笑,把抽屉递过来,导轨没有装好,抽屉装进去有点斜,看来又要返下工。郁玲也笑了,有些话不必说,因为说出来,听者未必理解,不说出来呢,懂的人依然懂。
因为,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。即便钟乐算不上富二代,那也无疑是比郁明在更好的蜜罐子里泡大的独生子,他理应比郁明更像一个好吃懒做的公子哥,因为有越老越值钱的医生父母嘛。八月的天气实在太热了,郁明还没帮上钟乐什么忙,就嚷着要下楼去买冰淇淋吃。郁玲把他拉过来这里,一是为了省家里的空调费,只她一个人住时,晚上开空调即可,而现在呢,空调24小时无休,下班她一进门,都冷得要打个哆嗦。她想这两个月的电费该千好几了;二来也是觉得他好歹是个男人,过来可以帮把手,抬个桌子床铺什么的。
她还是高估郁明了。郁明下去买四个冰淇淋上来,递给钟乐和郁玲两个,两人都说等会,所以呢就他和小倩,双双的坐在唯一能坐的小桌子上,拿着小木勺,唇红齿白,一小口一小口的挖着冰淇淋吃。
再看钟乐,只一言不发的装抽屉。他穿着背心短裤,腿盘着坐在地上,脚背上一道明显的伤痕,和撕掉的创可贴印迹。看来是安装时,被什么重物砸掉或被锐物刺伤了,手背上也有刮痕,右手的大拇指尖还贴着创可贴。
来时郁明说,他干嘛要自己做,现在不都是全包嘛,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着就行。
这不要花挺多钱的。
那也可以请安装师傅来呀,装一件东西不过两三百块钱,何必把自己累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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