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心念急转,“诶”一声应下后,收了帕子回后厨。
雨棚底下还坐了两桌客人,一桌酒已过三旬,正谈论着近日山里闹匪一事。
“以前还知道收敛些,最近是越发猖狂了。”
“长安那么多贵人打这儿往洛阳去,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,就那帮见钱眼开的东西,能坐得住?”
“可不是,最开始还知道看人下菜碟,不敢动官老爷,眼下看着各地叛乱,官府自顾不暇,那胆是越发肥了。”
“也好,给贵人们养刁了胃口,省得再拿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塞牙。”
几人一笑。
店小二从堂中出来,左手一坛陈酿,右手一盘牛肉,给角落里的那人呈上后,搓搓手,赔笑道:“客官慢用,一共三十文。”
这一回,不喊“师傅”了。
那人默了默,从衣襟里掏出钱袋子,解开,倾囊一倒,铜板刷刷地垒成一座小山。
店小二定睛数了数,堪堪多出一文。
一文在这三十文里,不细看,却是不起眼的。
店小二心神一动,立刻弯腰拢钱,欲趁快把多余的一文钱占为己有,那人突然伸手,按住了一个铜板。
店小二:“……”
那人把多余的铜板抹走,收回钱袋,再把袋口系紧,放回襟内,一套动作慢条斯理,神闲气定。
店小二抬头,看到他斗笠底下勾着的唇,心虚地低下头,走了。
雨后天晴,日头明晃晃地晒着官道,枝叶上的积水慢慢干了,棚下又有人离开,除角落里坐着的那人外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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