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云岫的反应跟今夜一样,也是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先生今日没教么?”
恪儿道:“教了。父者,矩也,家长率教者。”
说完摇头:“不懂。”
居云岫于是又沉默。
第二日,老先生到府上来,捻着长须讲解了一上午的“父”,恪儿于是明白了,他可能是没有父亲的。
夜里,稚嫩的疑惑在舌尖打转,居云岫看出他的窘迫,道:“问吧。”
恪儿问,问完,居云岫便蒙上了他的眼睛,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对他说道:“有的,在梦里,会见到的。”
他有父亲,父亲在梦里,可是梦里千山万水,人海茫茫,父亲究竟哪一个?
恪儿不懂,只依稀明白,他不能再往后问了。
窗纸在夜里发出噗噗的响声,雨大了起来,恪儿在居云岫掌心里闭上眼睛,道:“那我去梦里啦。”
居云岫哄睡恪儿后,叫来了侍女琦夜及姆妈。
二人是专门负责照看恪儿的,听得居云岫传唤,以为是郎君哪里不舒服,忧心忡忡赶过来,却见居云岫坐在外间的方榻上,幽微的烛光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