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部分轻轻地拉下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,正要“茫然”地问为什么说这种话,他怎么听不太懂的时候,林尼尔斯看到了人类种医师的表情。
在那个瞬间,他忽然明白过来,为什么她会这么突兀地摊牌。
远泽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啊——这是某一个曾经和林远泽接触过的人说的话,林尼尔斯当时只当是普通的形容,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份温柔代表着什么。
温柔到,看到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痛苦时,选择告诉他,我知道你目的不纯,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讨好我而选择自己厌恶痛苦的兽形,而不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眼看着他在自我厌弃的深渊里渐渐死去。
这么突然的摊牌,难道她没考虑过后果吗?目的被揭穿,异兽种和人类种之间巨大的身体素质差异,林远泽甚至连普通人类种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,忽然就揭露自己知道的事,不是在送死吗……
这一切的念头,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,都有了答案。
她知道有什么后果,但依然这么做了。
是觉得他的痛苦,比她的身家性命还重要……吗?
林尼尔斯低低地笑了起来,人类种医师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还未来得及开口问,就被他捂住了眼睛,于是她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另一个疑问声:“嗯?”
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可能是敌人的人,真的好吗——他差点就问出口了。b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