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了。”
那话明明是对着嬷嬷说的,梦里的宋辞却心跳得厉害。她看到桌上留下的西洋画,笔触细腻,描摹持扇侧坐的她。身边的嬷嬷还在感叹方先生的笔力又多进益,如今连格格眼角眉梢的神韵都跃然于三尺画布。
那一角黑色衣衫消失在假山后的小路拐角,宋辞怔怔开口:“他是谁?”
梦里的她莫名认得出这一干人,中年妇人是奶母嬷嬷马佳氏,扶她起身的丫头名唤丹凝,连递马鞭的男仆那张普拙的脸都即刻与“张进福”三个字铆合起来。唯独面对方先生令人印象深刻的眉眼,面对画布上娴静端庄的旗装少女,她竟不知道这场梦里的他和她到底是谁。
马佳嬷嬷在这段突生的记忆里与她多年亲近,闻言拿那湘妃竹的扇子柄轻敲她手臂,笑道:“今儿这日头大,把咱们格格晒乏了,才冒得出这样傻话呢——您这三年的生辰,哪一年缺了他方丹青先生亲手作的画。怎么今年长到十五岁,反倒不认人了?”
第七块:抓不住庄周蝴蝶
简柔在假期仍旧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,八点不到就睡到了她生物钟上的自然醒。为免打扰另一张床的宋辞休息,她抱着手机硬生生在躺到九点过。
一贯都在九点前起身的宋辞还没醒转迹象,只见绵软的被窝微微起伏。简柔怕她来不及去餐厅吃早饭,下床过去拍拍被子下隆起的一团:“小宋啊,起来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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