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扭曲成树干的母亲,用一种很肃穆的方式袒露着自己的胸脯,手臂伸展,流畅的线条从指尖的树叶到足底的荆棘,却护住了心口的破损果子。
带着献祭色彩和牺牲意味的母爱,以及那枚破损的果子,不知道何是因何是果,估计每个参观者的感受也不同。
休息区空调的温度很低,曲昱田用咖啡暖手,简单的聊了两句田新梅的趣事,就听到易木南少见的提到了,南南阿姨和他的父亲。
“以前他们没有离婚之前,我也大部分时间住在爷爷奶奶家,但爷爷奶奶的子孙辈不止我一个,他们也只能不让我饿肚子,冻着,别的就无能为力了。”易木南说到这里的时候,眉头还有点控制不住的皱起来,“我那个时候就一直盼着,爸爸妈妈能接我回家,哪怕回去之后他们吵架砸东西都行,甚至,偶尔会有特别可怕的念头,就是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时候,发生地震或是火宅,能死在一起,别分开。”
易木南说到这里的时候,有些自嘲,“当然,我那个时候太小了,也就一年级左右吧,想法肯定有些极端。而且,他们很快就离婚了,没有人愿意要我,我挺失望的,不,应该说是特别的失望,所以,从他们离婚之后,我就没有那种可怕的念头了,因为我觉得,我留不住他们,哪怕是地震或火灾,他们可能都要努力爬出去,死也不要死在一起。”
易慕南变成易木南,两个得体的分开,前去追求自己人生的大人,把所有的伤害推给了一个小孩子。
曲昱田有点呆住,真的很替易木南心疼,把热乎乎的咖啡放在易木南的手心,想替他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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