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并肩站在前院廊道里,看着天幕垂雨发愁。
一只雪白的鸽子站在她肩头,足尖勾着她衣裳,落下微微的刺痛。“高先生,您说今年这物候会如何?”
“我不敢和七姑保证如何,但有六成把握大旱,这雨要是再下半个月,就有八成把握了。”高隐张嘴呛了一口凉气,一句话咳三咳,接过茶水润喉才顺过来这口气儿。
“我信高先生,我已经让人把水车沟渠都准备着,总归有备无患。”
“七姑早就安排万事妥当。”高隐笑笑。
“我也是吓怕了。”乐则柔想到当年湖州的惨状,身上有些冷。她把鸽子抱下来,拢在胳膊上,对高隐说:“昨日邸报先生可曾看了?”
谈到朝政,高隐神情不再轻松,“曾相告老,这次上来的该是卢正清了。”
永昌八年谋逆案后郑相倒台,曾元成了继任宰相,他是出名的官场不倒翁,除了当年在工部主持黄河修堤,为官多年始终无功无过,跟个滑不溜手的琉璃蛋儿似的。
皇帝借谋逆案彻底收揽了京畿的兵权,如今曾元这样的琉璃蛋儿都以老迈不堪请辞,恐怕皇帝已经不安于如今的位置,想彻底摆开宰相掣肘。
“永昌八年后,郑林两家覆灭让世家群龙无首,这位卢大人虽然出身卢家,但最不喜世家。”
卢正清是姨娘生的庶子,小时候